“敌营巡哨,三刻一轮,你们可观察仔细了?"不远处的山坡上,一座低矮的雪堆突然瓮瓮发声道。抖了抖积雪,一个国字脸汉子露出头来,须眉结霜,嘴唇冻得发红发紫。
只见他身旁还有数个大小不一的雪堆,仔细看隐约能见着不断生起的白霜。"老王你可看走眼了。"另一个雪堆道,说话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明哨之后是暗哨,暗哨是两刻一轮,他们交替着来。”
“嘿这娃娃,你倒是说说,他们怎么个明暗哨的?"露脸的汉子被人说却也不恼。“明哨带着火把着软甲,大家都好瞧见,可那那暗哨嘛穿的是铁甲,虽有遮掩,但我都瞧见那反光好几回嘞。汉子听后呲着牙笑骂道“好好好,若是将军奇袭成功,这功劳记在你头上。"一听到这话,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五官十分清秀年纪看着不大,甚至还有些稚嫩,只是那眼神却如火焰一般热烈。
正午的日头甚是毒辣,一条小路上,几个军装打扮的人正趴在路上仔细查看着。这条山路本就偏僻,路上若是行车理应轨迹清晰,可如今地面上的讯息却让人看不出一点头绪。而一个面目清秀的军士,似乎有些发现。随着指尖沿着某个印痕画出了清晰无比的轮廓,“蹄铁斜钉,错不了,是敌军的踪迹!"想罢便起身召唤自己的兄弟,或许是长期高负荷的搜寻,也可能是酷热所致,军士只感觉眼前一黑,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那是倚在崖壁上的小路,若是跌下去便什么都完了。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片段,院子里没停过的织布机,喧闹的市集,一个人背着家里独自参军。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了下坠的身躯,那是个两发白的老兵,尽管巨大的惯性也将他拖至崖边,可随后几个年轻人冲上来死死的抱住老兵的大腿。好歹止住了两人跌下山崖的势头。“校尉,想下山可得等等俺们啊。“老兵故作轻松的笑道。
箭矢带着尖啸划破了黎明的晨雾,敌人再一次发起突袭,这轮攻势来的迅猛,仅仅一轮的齐射便折损了不少的前线部队。“立阵!立阵!”随着军令传下,队伍依照平时的训练相互结成防御阵型。在挡下了敌军数轮冲击后,中军陡然变阵,只见一名身着金甲的骑将,手持红缨纵马于阵前,身后一杆“花"字大旗猎猎作响。身后战鼓声裂地而起,金甲骑将开始提速,身后千骑如淬火银流奔涌而出,瞬间形成了一柄插向敌人的利刃。
“破阵!"一人嘶吼,“破阵!!"百人应和,“破阵!!!"全军发起反攻。
城南头的歪脖子老树依旧,只是树下的摊子谋了个新生计,早先供茶水的老汉搬来了两个蒸腾的梯笼,卖起了面食,白雾里满是面点的清香,往里走早市贩夫走卒,熙熙攘攘。再不过数百步距离,拐至街尾,一间寻常院子映入眼帘,院内一台老旧的织布机,梭子来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弓腰操作的老妇人正细致的打量着编织的布料明明这道院墙是如此高大,哪怕是弟弟架着自己也望不到外面的景象,可怎么如今自己一抬眼便能看全了院内 ?
恍惚间急促的声音响起,“将军!已探明敌军金帐便在前方百里外。“随着斥候的回报,原本嘈杂的环境霎时安静下来,帐内的火把烧的噼啪作响,为首那个面目俊秀的将领起身提枪,随即在场的军士无不俯身听令
"传令——辎重留在原地,所有人带足三日口粮,备两匹马。此次出征,势必吃掉他们的主力,不破王庭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