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我连这都不知道，那就白活这么多年咯。”

眼前，一老一少相对而坐，随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但是，如果你已经知道了，我还有选择的必要吗……”

“当然了，年轻人。你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做选择的。做选择的那一刻，早已经过去了。你来，是为了了解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年长者微笑地看着年轻人，目光灼灼，似乎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年轻人的脸色稍显窘迫，像是被看穿了什么，随后喃喃说道：

“所以，我可以选红色的那个吗……那比较适合我。”

他的思维渐渐抽离了这具躯体，意识不断上扬，仿佛灵魂即将脱离这副躯壳。身上的创口不再带来疼痛，心中不再有喜悦与悲伤，唯独意识里还留有些许牵挂——不知道妻子是否还能找到好人家……

正当所有一切都将归于虚无时，猛然间的失重感像一双大手，将他抽回了生的世界。随后，他只感觉到一口辛辣的液体被灌入口中，生命的力量便向着四肢百骸奔走。

不消片刻，耳边的声响逐渐清晰起来。

“活过来了！龙飞，快来看，他真的活过来了！”

热闹的市集上，来了一位打扮别致的异乡人。

他一头黑色束发，身着干练的短打练功服，腰间挂着铜制的吞吞腰链，随身还带着一个朱红色的葫芦。他的脚步看似虚浮，实则巧妙地避开了市集上摊贩们飞溅的污水，以及油腻的大手。

这位异乡人新奇地观察着城内的一切，一路走走停停。直到走出城外，他依旧是那副摇摇晃晃的模样。随后，他突兀地开口说道：

“喂，跟了那么久，你还挺有耐心的嘛。”

“你不属于这儿，你也不是那些叛军的人。你是谁？”

灰发、背负双剑的男子悄然从阴影中走出，回答道。

“我叫龙飞，和师傅入世历练。不过……我们走散了。你这个镇子倒是挺有意思的，远比我之前经历的几个地方要正常多了。或许在此地多留几日，师傅也能寻得此处来。”

说罢，龙飞便取下葫芦，拧了拧瓶口。发现没法打开后，他嘟囔了一句：

“看来还不到时候啊……”

“想留下来？那得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

话音刚落，白光一闪。双方与葫芦之间，便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嗳，异乡人，你是说你的父亲也来了？”

“是师傅。”

“好吧，那就说说他的长相吧。红鼻子老头，走路摇摇晃晃……我知道了，你师傅是马林巴！”

“马林？我不认识。还有，我要纠正一下，不是摇摇晃晃，这叫行气无迹，是我们门派的一种基础步法。”

“好吧好吧，我一个字也没听懂你说了个啥。你就说，我帮你找到师傅以后，能不能让我喝一口你葫芦里的那个啥……人酩吧？”

龙飞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对眼前的石匠说道：

“这可不行。这葫芦可是件灵宝，师傅说了，只有在它应该被使用的时候，才能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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